第六章 不死紫衣(1/6)
窗外下起了小雨,冬雨。冬雨之所以会冷,是因为它里面夹着冰。屋内的人呢?
南宫灵儿的脸上已没有泪,她的泪已流尽。脸上还残留着一道道深深的泪痕,她的心却比窗外的冰雨更冷.看着床上这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她的心已碎.她用那双惨白如玉的手正在为他为擦拭着脸上的冷汗.其实他已没有汗,汗已干,血已冷.他脸上已很干净,但她还是不停的擦拭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擦拭的是这张曾经给她带来幸福和欢笑的脸,还是在擦拭着自己心里的伤痕.
屋里还有一个人,一个老人.这个老人就是曾经将萧楚铭背下山的人.他现在还在这里,但他却并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是谁,他不仅不知道他们的名字,生世.甚至心里还不明白他们不是不还在乎他这个人的存在.他自从来到这里,南宫灵儿对他讲的话不超过十个字.但他不计较这些.因为他要留下并没其它原因,只因为谢剑曾经叮嘱过他,不管萧楚铭在哪儿,他就要在哪儿.谢剑并不是他的主人,但他却对他的话唯命是从.他们之间不仅是师徒也是惺惺相惜的朋友。
自从谢剑十岁的时候第一次上山采水遇到他,在一招之内打败他之后,他就下定决心跟随他。这是他自己的曾经为自己立下的誓言。他并不是一个无名之辈。在三十年前,江湖人不知道他名字的人并不多。他那一柄‘执月钩’横扫漠北十里堤的时候,谢剑还未出生呢。
“西行月,冷如雪。执子头耳,休离别。执月儿者,苍神灭。”这就是‘执月钩’。曾经有人将其排在江湖十凶器之列,可与当时西域的第一魔刀齐名。这柄魔刀也在三十年前也莫名消陨,至今不知神迹。
这样的一个人绝不会无故从江湖消失。他消失也不是因为他仇家太多,他消失只因他爱上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住在山下的南宫山庄。虽然现在这个女人的生命已逝去,但他对她的爱却不会因这堆黄土而消尽。谁说浪子不痴情,只是未到痴情时。
他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在凝视着南宫灵儿时,却格外的迷惘而深遂。他心里在叹息,一种岁月的叹息,一种对上天的叹息。如果当初他心爱的女人能给他南宫灵儿对萧楚铭的万分之一的温情,他可以为她去做任何事。虽然没有,他一样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他自认为自己当初并没有错,错的也不是那个女人,错的只是命运。如果他没有遇到那个女人,也许他现在就不会在这里无声的叹息,更不会拜一个比自己足足小三十岁的小子为师,更不会甘心在这里做下人。也许他还过着浪迹天涯的浪子生活,一种用血和汗打拼出来的生活,虽然这种生活很危险,但却是一些人梦寐以求的生活,也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也许他现在已不在这个世界,因为他更明白一件事。他的仇家里面有几个人都有资格要他的命的,如果他不避世于此,他很可能早已死在他们的剑下。他是该庆幸,还是遗憾呢?
其实上天是很公平的,它不可能无限度的给予,也不可能无限度的夺走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它夺走的,也许本不该属于你,而你却总认为它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老人失去了他所爱的人,但他却得到了这几十年的生命。这难道还不够公平么?他并没有失去他的爱,因为他的爱已在他心里永生,只是他无法体会到而以。他只会将那些爱的痛苦深深的刻在了骨髓里,但他却并不明白,一个浪子能找到一个真正值得自己去爱,去牵挂的人,那已是一种很幸福的事。至于能不能得到所爱之人的那份爱,那又是另一会事。爱与被爱本来就不是一个人所能决定的。他不懂,他一生都不会懂,所以他这一辈子都会生活在那份被他认为得到才算爱的梏铐里,永远无法摆脱。
泪有干的时候,雨也有停的时候。窗外的冬雨已在无声无息中停止,但人还未回来。他们在等人?
南宫灵儿却似没有留意到这些,她的目光一直都只属于一个人。但老人的心里却很清楚,他知道谢剑可能遇到了一件很麻烦的事,不是这样的话他现在已经该回来了。谢剑做事就像他的剑一样准确,他最讨厌误时,但这次他却误时了。
他们在这里呆了一个月,这里是江南荒郊的野山之中。这里离最近的小镇也要十几里的路程,平时谢剑都是有一定的时间规则,从来没有误时过。这个地方不是谢剑选的,因为谢剑只熟悉一个地方,那就是那间小屋。现在小屋不见了,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去何处。
他把南宫灵儿从‘萧遥山庄’救出后就将他安排在老人住的地方,那里离‘萧遥山庄’有一断路程,而且在群山浓荫密林处,他觉得现在那里是他知道的最安全的地方。他把南宫灵儿安排妥当之后,就带着老人去寻找萧楚铭的下落。虽然他救出了萧楚铭,但现在萧楚铭只相当于一个活死人,除了呼吸什么都没有。重了‘西域寒霜’的人没有人能活过十天,而现在萧楚铭却已活了一个月。只因他体内还有真气在流动,他凭借自己的内家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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