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帝命他传(1/2)
冰冷森严的司正司刑房,杜嘉宁对于送来的水和食物没有任何疑心,她觉得此身已入监牢,要害的她人可以歇一歇了。
墙面上绘制可怖的图案,一溜灯火忽明忽暗,闪着教人心慌的光亮。
杜嘉宁屈膝盘坐于角落里,听得铁栏外一声颇不客气的传唤:“零零三一,有人来看你!”这零零三一,正是她坐在牢房的编号,杜嘉宁也是此刻才知道司正司的牢狱分为几种,这种双零开头的,收押的不是死囚就是重犯。
可真是看得起她!
宽大黑袍遮住身形,厚厚的帽檐只瞧得出一张略显干涩的薄唇,迈着小巧而有力的步伐,行至杜嘉宁所在牢狱前。看管的狱卒并没有跟进来,而此通身遮掩的人也没有要人打开牢门的意思。
帽檐之下的薄唇,抿了抿,张口说话之前忍不住蹿出一声叹息。
“师傅!”杜嘉宁惊道。
牢房外的黑衣,将厚厚帽檐掀开,露出熟悉的脸孔---挽月。
“师傅,你当真可以进到这个地方来?”杜嘉宁对于这个权限,感到尤为吃惊,看到挽月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赶紧捡了要紧的说:“采水变节,她们从我屋子里搜出无数珍宝,都是有过记档的,我争辩也没有人睬我,而且……”
杜嘉宁抬眼看了眼脸色阴暗的挽月,有些懊恼地说:“余汐似乎说了对我不利的言词,我不敢贸然与她们强争。所以,被关到这里来。”
“你是指望着有人来救你,是么?”
挽月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也没有往日宠溺徒儿的哀苦,冷冰冰地斥责。
而杜嘉宁还偏偏很没骨气地应了声---“是的。”
气得挽月的脸差点歪过去,她将帽檐拢了拢,遮住大半的额头,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穿过冰冷地铁门,递给杜嘉宁,“拿着,这是我从前收集的关于悦帝的信息,他这次未必救你,你必须好好把握。”
“还有,不要太过相信身边的人,你说余汐说了对你不利的言辞,要记得无论她是否是被逼的,这话已经说了,你要最先考虑的是保存自己。司正司的人,暂时不会对你用刑,你安分一些,最好装的虚弱,禁受不住这苦牢的湿气,这样,她们对你少些戒备。”
挽月语气严,字字都是救命的警告。
她凝视杜嘉宁,目光在她身后转了一圈,道:“还记得我从前教过的么,防人从哪些地方防起?”
“警惕身边最熟悉的最易接触到的东西,可能会被人利用。”杜嘉宁接上。
挽月很欣慰她能牢记教诲,可惜,这纸面上的东西,徒弟还是不大会用到实际中来。想想,现在不是提这茬的时候,但愿这副萌蠢的样子,落到某人眼里,能够救她一命。
“师傅,你能见到余汐吗?”杜嘉宁已经拆开锦囊,“你能见到我,也一定能见到余汐,是吗?典正和您这样熟……”
“咳咳。”挽月板起脸,将帽檐拉得更低,遮住了鼻子,只叫人看到一张一合的嘴巴,“我说过你现在最先考虑的是如何保全自己,就算我能见到余汐,这一来一往,消息传到你这里时,怕是也已经变卦。”
“而且,你以为你师傅的脸面这样不值钱,可以求典正多少次?”
挽月没有告诉杜嘉宁,其实她之所以能够进来看她,是因为有皇后暗中示意。景仁宫的人故意透露出风声,说杜嘉宁被关押,但罪名未定,她若不走动走动,怎么对得起这透露风声的人。
也不知道徒儿和皇上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可不可以托付。
挽月在帽檐未遮挡的有限视线里,思考问题,等了许久之后认识到一头扎锦囊中的杜嘉宁暂且是无心分神的,她要说的都说了,该给的也给了,这停留的时间也够了,对上面也好交代。
于是,将漆黑的披风裹紧,独自退出零零三一牢房。
她给杜嘉宁的锦囊,详细记录了这几天悦帝的起居、心情、见了哪些人、喜欢什么的出事风格……杜嘉宁一一看去,发现悦帝的生活远比她想象的枯燥,多是在批奏折、商讨军国大事,这一连日,他忙着南疆的事情,似乎有些烦躁。
杜嘉宁慢慢收紧锦囊上的绳口,觉得这次悦帝未必腾得出时间帮她。
南疆一直是心腹大患,十年前,大梁曾镇压了他们,赢得边界平和,十年后,他们养精蓄锐、蠢蠢欲动,这个时候出击,皇上哪里有时间管后宫女子争风吃醋?
这样的想法冒出来后,杜嘉宁自己都有些吃惊。
她居然把自己归类到女子的争风吃醋里面,而不是后宫斗争,或者更深远的前后两朝恩怨……
幽冷的墙壁沁着人心内凉凉的,杜嘉宁歪着头,捧着尚且温热的茶水,忧心忡忡地饮尽。多想暖和些哦,明明已经是春天,司正司还这么寒冷,据说被收押定罪之后,是要服苦役的,她这拿惯了笔杆子的双手,如何搬得动那些重物?
皇后会定她的罪么?
余汐到底在哪里,她为什么会把自己拉下水?
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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