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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虚实目的(1/2)

这话一出口,白墨染立刻后悔起来。

不该这样心急,原本掌握先机,现在处于了被动,果然听得杜嘉宁清泠的声音飘在空中“大人这般掌握我的行程,又处处设防,真得教人难以相信。”

他听了,脸色微变,嘴角竭力保持得体的笑容。

对上杜嘉宁清许深邃的眸子,他只觉得这是一场博弈,杜嘉宁怀着极不配合的抗拒心态与他对话,而他却铁了心要她认可。

“听过杜祀之这个名字吗?”白墨染眼含精光,双手置于身后,紧紧成拳。

“没有。”杜嘉宁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她有些明白宫中那些上位者,不管是问话还是回答,从来不暴露自己的态度和想法,却能引诱对方说下去:“如果想讲故事,我倒有些兴趣。”

“我们可以边走边说,或者找个地方坐下来。”

白墨染扫视了一下人来人往的街头,心道她也并非一点不可破,那场折子戏在她心中已经敲响一钟,只待剩下的水到渠成。

“当然,那就边走边说吧。”

“向那边走?”

“西去,一直向西便可……”

一直向西,便是回宫,是直指西华门的路。

作为御史,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白墨染欣然应允,那样子就像没做一点亏心事时的坦然,他甚至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让杜嘉宁先行。

日光渐移,京城街道上的百姓越来越多。

大多带着节日的喜庆,有人将小儿扛在肩上,有人双臂紧挽你侬我侬,有些三五结结群、呼朋引伴……像杜嘉宁和白墨染这般保持恰当距离,恭谨行路,在欢闹的气氛中实在有些扎眼。

白墨染瞧了一眼她,清秀妩媚,薄唇轻抿,颇为认真地目视前方,这样的稚气未脱的神情还是一如当年。可是一想到她今日故意引了顾影出来,还要将他领到宫门口,这样攻于心计却又着实不高明的手段,教他有些伤神。

如果当年他再年长一些,决计不会让她入宫。

可是那时他只有十一岁,虽有神童之名,却依旧是个“童”,只能眼睁睁看着宫里来人将昏迷不醒的她带入宫中,至到再见,昔日单纯的女孩心里却上了一道防墙。

“杜祀之是前朝右相,如果他活到现在,该是与当朝左相一般蜚声,可惜,屈死了。”渐渐走出繁闹的市中心,白墨染开始道来,平静语调中夹杂了些微的感叹:“关于他的言论,如今很少了,本朝编纂的史记里大约有一些,以你的职位,要查看应该不难。”

四周人影萧条,杜嘉宁不说话。

“他是自杀,选择了颇为残忍的刎颈,血溅十里,闻者唏嘘。”白墨染闭上眼睛,神情痛苦,仿佛又重回那刎颈的场面:“三年之后,杜氏一族没落,剩余少许旁支迁出京城。”

“他为什么要自杀?”杜嘉宁忍不住,低声问道。

“位极人臣,不得不死。他若不自杀,不出一年,先帝也会下令,以莫须有的罪名除之。”白墨染转头看杜嘉宁,那眼光含了颇多的期待:“一年,很多事情可以改变,你可知他选择自杀放弃这一年光景,是为了什么?”

萧肃的天气,萧肃的话题。

杜嘉宁干笑了一声,失声道:“我如何知道……”

语不成调,夹杂了十足的心虚,她甚至放慢脚步,停滞在说话的那一刻。

“只是讲一个故事而已,这样君让臣死的典故,我现在可以说一筐给你听。”白墨染突然扭转已经营造好的悲伤气氛,开了一个玩笑,惹的杜嘉宁瞪大了眼睛瞧他,若不是手抖几乎要打向他。

他抽身一避,动作很不流畅。

大脑发达,四肢笨拙。他对着杜嘉宁耸耸肩,面上标榜两个字:欠揍。

“杜祀之放弃那一年,选择自杀,史记下笔保留他的声名,他也得以保全他想保全的子女。”白墨染扶上她的肩,一字一句说来,极其郑重:“故事到这本该就完满结束,可惜我又重新将它翻出,因为我想找一个人。”

看了那么多戏本子,杜嘉宁不能相信这样传奇的事会落到自己身上。

“难道我是杜祀之想保全的女儿,是你想要找的人?”

她试探性地问了句,看着白墨染神色由阴转晴,眼神变得迷离,淡淡说了句:“想的美。”

果然戏本子还是戏本子,杜嘉宁晃了晃脑袋,她入宫的后,师傅已经跟她了自己的身世---家里揭不开锅,被卖到宫里,可是这一杜姓……

“我不知道你为何姓杜,但是杜氏再没落也不会送女儿入宫,你就不要胡乱猜了。我与你讲这些事是因为我要找的人牵连到杜祀之的死,在后宫之中,你在宫中有些地位,帮我吧。”白墨染眼睛也不眨,从怀中掏出一枚镯子,拉过杜嘉宁的左手,小心翼翼套上:“这是酬劳。”

镯子色泽乳白,唯有中心一圈血红。

还带着白墨染的体温,戴在腕上,大小亦正合适。

官员之间,私相授受,按大梁律要罚,杜嘉宁想要将镯子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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