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西施怀病(1/2)
杜嘉宁正欲抬脚离去,却听正殿之内传来一阵惊呼---“快宣御医,娘娘心疾犯了……”,这也太巧了吧?杜嘉宁顿时觉得头顶乌云密布,似一盆大雨要从头浇下来。
“大人请回吧!娘娘心疾是旧病,并不碍事。”揽英看了殿内,似乎早就习惯这种场景:“等会太医来了,大人在这里反倒添乱。“
她说得言辞恳切,眼里却透着几缕精光。
丽欣宫并没有通常主子病倒的慌乱,众人有条不紊,揽英姑姑不慌不忙进殿,留杜嘉宁一人立于宫门口。
想起那个贵妃榻上沉默的长发女子,杜嘉宁心中为之一动。
“擅以多面示人”是师傅对她的评价,那么这今日所看到这一面,就是她柔弱哀宁的一面么?杜嘉宁在自问。师傅要她这几日小心行事,小心了三天,今日似乎又惹上麻烦了,怎么好端端又发心疾了呢。
封后大殿上,宓妃曾发过一次心疾。
那时候隔着众人,看的尚不清楚,只以为她是临时装出来的脱壳之计。今日看来,竟是有些真切---宓妃真有病。
杜嘉宁一面想一面走,未行多远,只听身后脚步急促。
“杜大人,皇上有请。”是那方才在丽欣宫门口打千传话的小太监。
“皇上?”
“正是,皇上现在在丽欣宫看望娘娘,听闻大人刚走,所以传召。”小太监生的口齿伶俐。
“是,就来。”杜嘉宁忽然提不上力气,从腕上摘下一枚翠玉镯子,塞到小太监手中:“小哥哥,能不能麻烦您去司记司一趟,找到我师傅挽月,告诉她我现在的情况……”
小太监收下镯子,打了个千,灵巧说道:“奴才明白。”
杜嘉宁定了定神,按原路返回。
行的极慢,待到丽欣宫正殿门口,那传话的小太监居然神速般回来了,见着她便说:“奴才去了司记司,未见着典记大人,不过已留话给那儿的大宫女。”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贱名,戴中,娘娘都称呼奴才小戴子。”
杜嘉宁点头,如此“灵巧”的小戴子,看来日后前途无量。她默默走进大殿,见宓妃依旧躺在贵妃榻上,长发散落,只是双眸紧闭。
悦帝陪坐她身侧,凝眉看受苦的美人。
“臣参见皇上,参见宓妃娘娘。”
悦帝侧身看她,将她上下打量了一边,青丝梳成,玉带横腰,脸面一如从前干净,只那眼中添了几多复杂。他收回目光,嘴角动了动:“大白日,到处乱跑做什么?”
杜嘉宁瞅了瞅一旁的揽英姑姑,她面无表情。
又低头看了看悦帝的衣袍,那尚且是明黄朝服,他下朝不久。
“臣……顺路过来看看,没什么要紧的事。”杜嘉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为什么来丽欣宫,因为安婉仪故意与自己亲密。安婉仪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她去千画堂见顾影让皇后知道了。她为什么去千画堂,因为在那场皇宴……
似乎无穷无尽的顺延。
“臣并不知道宓妃娘娘病情这般重,否则定在一侧侍疾。”杜嘉宁补充道。
“还好。”悦帝淡淡,太医正为宓妃施针,他目光落在细长的银针之上,教人猜不出在想什么。
杜嘉宁见并没有怪她之意,便在一侧站着。
本想入丽欣宫避难,不想宓妃发病了。
杜嘉宁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强悍,主位卧倒,自己全然无事,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得意。这得意尚未维持几口气,便后继无力地灭了。
“皇上,臣妾刚从外头听说,宓妃娘娘病了,特带了宫中的山参过来瞧瞧。哎呦,这脸惨白惨白,病得不轻呀!”
来人正是安婉仪,换了身宝蓝林花长袍,外罩乳白银面小袄。
她将山参交给揽英姑姑,径自走到榻前,却被悦帝冷冷的眉头吓得止了脚步。
“臣妾……也是听闻,所以顺路过来看看,皇上若是不高兴,臣妾走便是了。”
这话跟杜嘉宁的倒是有些相似,都是“顺路”。
“你的消息到快!”悦帝连瞥都懒得瞥她:“禧徽堂离这儿也是顺路,个个睁着眼说瞎话!朕当然不痛快!”
杜嘉宁悄悄向后退了退,将殿内四下的奴才都瞧了个便。
她开始怀疑,这里有安婉仪的内线,将她片刻之前说的话告诉安婉仪,否则何来“顺路”一说?还惹得悦帝将她们俩归入一类,龙颜大怒。
“皇上这样说真是吓到臣妾了,今早去锦鲤池看冰花,与这岂不是顺路?而且臣妾路上还遇到杜女史呢!”安婉仪一副委屈的表情,粉嫩的小脸嘟嘟:“杜女史,你说是与不是?”
杜嘉宁深深闭上眼,这是死活要拉她入派啊!
“是,臣确实见过婉仪。”
“皇上,您看!您冤枉臣妾了……”安婉仪娇语纠缠。
悦帝明黄的帝服耀眼夺目,天家威严在他身上展露无遗,安婉仪的娇语似乎更令他不悦,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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