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知君心(1/2)
夜阑露重,功名阁灯火未灭。
悦帝双眸紧闭,眉头拧成川字,双手交扣,沉声道:“查到了么?”
“皇上猜得未错,敢在宫中如此行事,还企图嫁祸他人,除了她,谁也没这么大胆子。”周方小心翼翼,查看悦帝的脸色:“行凶之人,已经被扣下,是个不入流的侍卫,没什么功底。”
他躬了躬身,谨慎问道:“要不要老奴去安排?”
悦帝骤然睁开双眼,目光狠煞。
“不用,朕亲自去一趟。”
他厚重的手掌慢慢滑过龙椅,一把抚上冰凉的玉玺,对着满案的奏折,两眼泛红:“太后死了,她终于按捺不住了。”
一提小灯,悦帝黑衣随服,仅由周方跟着,向昭和宫行去。
主殿偏门处尚掌着灯,值夜太监见了悦帝,低声请安,竟无丝毫惊讶,仿佛是一早就知道而守在在这里一样。
“娘娘在后园等候。”值夜太监道。
悦帝冷哼一声,未计较他的狂妄无礼,快步向后院走去。
清浅池塘,一树月光,美人立于明亮灯火中。
“你早就朕回来,连偏门都留好了?”悦帝非常不悦,被人洞穿心事、猜透行动,对一个帝王来讲,太失败。
“因为臣妾知道,皇上和臣妾一样,等不急了。”
她幽幽说来,面上无一丝表情,只见苍白。长发散落肩头,不饰一物,唯有华贵的锦服,显示她的身份不一般。
“那么,你能否猜到朕今夜来,会做些什么?钦妃娘娘。”悦帝讽刺地说出她的封号。
“反正不会是宠幸。”
钦妃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淡,充满不屑。
“臣妾在帮您啊!宓妃这些年过得滋润,不给她尝点苦头,怎对得起皇上当年那一手血腥。”
悦帝不动声色,双手负立身后:“比起沈寻,你确实过的比较滋润。”
钦妃突然僵住,下一瞬明白过来,即向悦帝扑过来,被周方一把略倒。她倒在地上,忽然发出凄惨的笑声:“我怎么忘了,你是何等阴毒之人!”
“知道就好。”悦帝眼中精光烁烁,揉捏着手中的枯叶,道:“你最好安守本分,不要再做出今晚这样的糊涂事,朕可以考虑让你活久一点!”
“崇靖!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昭告天下吗?!”钦妃奋力指天,直呼悦帝名讳。这样大逆不道暗藏玄机的话,悦帝顿时怒上眉头,他扯过钦妃的头发:“别以为有良亲王撑腰,就敢嚣张,朕想杀你,比捏死一只蝼蚁都简单!”
钦妃被扯到发根,大滴大滴的泪珠滑落,她死死咬住嘴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骤然松了她,悦帝冷冷哼了一声。
“想让你弟弟沈寻生不如死,就尽管闹!若想昭告天下你所知道的的一星半点,就尽管试试,看看朕如何对付你们!”
含了极大的怨气,悦帝不再多言,快步离开昭和宫。
月色明灯之下钦妃深深闭上眼睛,唇齿间留下重重的血腥味,悲愤自语:崇靖,就算失去所有,我也会活着,看着你如何被天下人唾弃……
这一夜,悦帝宿在养心殿。
第二日正常早朝,昨夜那场暗潮涌动的对话,仿似从来没有发生过。宫内的人一如既往,该喝的喝的,该吃的吃的,八卦未止,流言更疯。最火热的莫过于---女史企图勾引皇上,被宓妃娘娘打入司正司,正审着呢!
流言往往基于框架,故事血肉其实模糊的很。
三日过后,宫内人一致认为勾引皇上的那个女史是余汐,被罚去西四库做宫女,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官位丢了。
杜嘉宁听了,一笑而过,对愤愤不平的采水说:“口舌是最无谓的计较,尤其是这种底层的,上位者只会让你知道他们想想你知道的事,这些流言不知含了多少人的掌控……你若为你师傅鸣不平,就好好做功课,不要让彤史女史之位落入她人手中。”
采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起一推书籍。
在她埋头啃读之际,杜嘉宁抽身去喂了八哥,这只橘色小嘴的八哥饿了三天,现在见人都不会说话,只顺着一边瞪了滴溜的小眼珠瞧人。
物尤如此,人何以堪。
在司记司三日,出来之后,她何曾不是变得沉默。
虽未受皮肉之苦,心中却似油锅一般的煎熬,典正来传她问了两次话,受袭时间、地点、袭击人的音容、打斗的情形、她自己的想法……问之详细,不可想象。
每一晚都数星子,方能入睡。
第三日,不知神奇的典正是如何从那些杂乱无用的供词中,判定她无罪,并且神奇地抓到了凶手,并绳之以法。杜嘉宁很乖巧地谢了典正司法公正、宓妃气度过人、皇上英明神武,就差感谢本朝十八先祖。
她出司记司时,夜无生恰好完成协助调查。
她说清白人家不上公堂,平白惹了一身非议;他笑她想法天真,世间没有一点非议都没有的人,更何况这是王朝权利聚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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