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嫁衣（1/2）_公主倾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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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嫁衣（1/2）

“恭喜绿衣姐姐了。”

一下台阶，璎珞就喜笑颜开地给绿衣道喜。

“姐姐果然恩泽深厚，如此，罗绮姐姐也不必再忙得脚不沾地了。”

“璎珞！”罗绮低斥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瞪她，又对绿衣和岳洋叹道：“别理会这小蹄子胡说，殿下素来看重你和岳侍官，你在宫中日久，更该知凡事谨守规矩，前番事，以后别再犯了，需知，便是看在殿下份上，主上也必会倚重你们两个，再不可毛躁了。”能不能再兰沁跟前侍候，说实话，若非能时时得见兰希彻一面，对罗绮来说并不看重，更何况许久前，自家的心思就已经被兰沁识破，即便再谨慎小心，总也还觉得在那双异色的眸光里自己简直无可遁形。是的，她怕这位殿下，只看主上对殿下爱逾性命，任凭予取予求，她就怕得卑微入尘，就怕殿下玉言金口，一句话就把她配得远远的，再不能仰望主上一面。所以，这服侍的担子能有绿衣来接替最好，至少，她不必再在夜里汗出涔涔的惊醒过来。

岳洋待罗绮、璎珞还有映川等人的身影再看不见了，才冷哼了声道：“主上还未安排，她倒真把自己当这宫城里掌事尚宫了，绿衣咱们走，我叫几个小的替你搬东西去，绿衣？”岳洋转头惊异地发现绿衣正默不出声地侧着身凝望着珠帘之内隐约的身影，隔着水晶的荧光那一双身影正拥吻缠绵，情浓绻缱。岳洋一惊，扯了绿衣就往外走，也不管绿衣被自己扯得踉踉跄跄好几步，只低声埋怨说：“你疯魔了！还愣在那里等主上发现了处置么？”

“我……”

“你什么你！”等出了庭院，岳洋随即把院门口侍立的几个宫婢和内侍打发走，神情严肃地压低了声音劝诫绿衣道：“你却是知情得早的，如今怎的反而犯起傻气来，且不说主子们认定的事，就没咱们一介卑贱的奴婢说话的理，只想想主上费了多少心思，而殿下是万离不得主上的！绿衣，到底你在不安什么？比起殿下名不正言不顺地在主上身边，这册立之事有什么不好？若说道义伦常，更非你我所能言及，昔时，伏羲女娲兄妹相婚，齐国十四代国君亦是娶了亲妹妹，王族宫闱之中，你我皆知伦常算得什么？便是世人论议又如何？主上不是没有担当的人！”

“……”嘴唇动了动，绿衣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只无奈地低叹了一声，她就知道，在楚国，即便像岳洋这样自小入宫当了内侍的，在心里最崇敬的也还是那位能征善战的主上，可想而知，一旦册立君夫人之事公诸天下，备受责难的必定多在殿。她紧了紧胸口藏着短匕，无论如何，就算舍弃身家性命，也得想法设法把殿下带出宫去，与其背负与弑父的叔叔悖逆人伦，不如和萧大人一同隐居民间，过平平淡淡的平常人家的日子。

――――

“喜欢吗？”

寝殿内室，兰沁又惊又悲地呆呆地望着衣架上那一整套的金丝银线织就，宝石珠玉镶嵌，奢华瑰丽，红艳似火的嫁衣，紧紧攥着兰希彻的手，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怕她被触及当日惨烈的一幕，兰希彻把浑身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的女孩拥在胸前，低着头亲吻着她的秀发和前额，温声细语，唯恐惊吓到脆弱如琉璃似的人儿。

“这是从朱砂阁中拿出来的，是当年我母亲进宫时穿的嫁衣，你看，当中的那两只朱雀鸟，是她亲手绣成的，你是不是奇怪她以庶夫人的身份入宫，怎么可以穿大红朱雀纹理的嫁衣？”

“不是说君祖父最爱骊夫人，不肯委屈了夫人，因此，当初才特意破了宫规么？”

引出话题驱散了兰沁的恐惧，兰希彻这才略略地舒了口气，拥着女孩的肩膀在榻上坐下，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轻柔地抚着她丝滑的秀发，兰希彻摇摇头说：“我小的时候也一直以为先君最爱的是我母亲，直到母亲在弥留之际把这嫁衣交给我时，才知道，与其说先君最爱我母亲，不如说先君最重的是这楚国的江山。”

“这两者不能相容吗？夫人是王氏之女，王氏是追随圣祖的开国勋贵，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么？”

对上兰沁抬起来的充满了疑惑的眼睛，看到她卸下了防备，兰希彻唇间凝上了一丝微笑，手指轻点了点兰沁的鼻尖说：“你可记得王氏的来历？”

“自然记得，夷南王氏本与汉郡秦氏齐名，自圣祖起事就有子弟随君驾征战天下，秦家善文，迄今已出过九位帝师，而王家善武韬，子弟多驰骋沙场，是以，人丁素来比秦家单薄，传至王腾时已是单传一脉，夫人逝后，王家真正的嫡传血脉便只有叔王你一个人了。”

“王氏一族，几十代人百多年来可谓盛衰一时，到圣祖在楚地起事时，王氏已是富甲天下，当初圣祖说是筚路蓝缕，白手起家，然战事一路铺开，全赖王家巨资暗中资助，更有不少王家的子弟在马革裹尸于疆场，是以，圣祖立国，以王家居功最大，当时楚国兵权近一半集于王氏子弟，然圣祖胸襟非常人所及，不仅封王氏先人为大司马，还将夷南一带赐为封邑。此举亦是有意让王家成为阻拦南夷部族之屏障，不过，彼时汉郡秦氏、琅琊唐氏亦是如此，却也不以为怪。及太祖继位，四方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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