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生病（1/2）_公主倾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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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生病（1/2）

“温卿，沁儿可要紧？”

国君坐在床侧，小心地拉起锦被把兰沁的手臂放进被窝，又掖好了被角。

“启禀君上，殿下感受寒邪，阳气不足，寒湿内生，乃风寒之症，有发热症状，需多加保暖，食用清淡，待臣开三剂汤药，热服发汗便可缓和。”

乌发披散的枕上，兰沁阖着双目，脸颊发红，小嘴微张着呼吸，国君把手掌搭在她的额头，手心下的热度发烫，他的神情间不由地现出深深的担忧。

温太医看到国君的忧色，也不敢多话，一面嘱咐人去浸了湿布巾给兰沁散热，一面赶紧写下了方子，待他写好了方子交给殿里的大宫婢绿衣，不意外地看到国君接过底下的婢女拧好的湿布巾贴在嫡公主的额头上，神情和动作极是怜惜温柔。

兰沁一早就听人报说李秀玉投缳身死，这也是昨日去见李秀玉的目的，只有如此，苏氏滑胎之事才不至于因岚夫人和李秀玉的所为污了颜佳的声名，又将东宫给拖入陈氏一系的泥潭，也亏得李秀玉真心爱慕颜佳，兰沁才能以保住储君的声名和李氏一族说动她，如花般的年轻生命香消玉殒，兰沁是宫中的孩子，自是知道宫里的争斗从来就没有善了的结局。只是李秀玉终归因她的示意而死，她一夜郁结忐忑，不能入眠，夜里便受了些寒风，四更的时候便发起烧来，这会一身热得发烫，偏生骨头里又冷得发疼，难受得厉害，迷迷糊糊间听到屋子里细碎的人声，不一会额上触到一阵冰凉，这才勉强地睁开眼睛，眼前一个紫色的身影，轮廓熟悉，神色间都是担忧怜惜，她此刻病中难免脆弱，一时满脑子都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不由低喃一声，眼泪簌簌地就落了下来。

见兰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因为发烧的缘故，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愈发显得水光粼粼，国君又是欣喜，又是担心，刚俯下身想安抚她，却分明听到那孩子有些嘶哑地喃喃叫了一声“希彻，我难受。”然后，眼睛里便一片水汽迷离，晶莹的泪水像珍珠一般的滚落，沿着眼角没入枕上的乌发之中。

国君的心像被重重地撞了一下，痛得发慌，大手几乎不受控制地掐住兰沁的下颌，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沉声道：“是寡人！寡人在这里！”

绿衣送了温太医出去，回头一进屋子就觉得不对，坐在床侧的国君身上分明消散了先前的温情，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怒气，而在一旁侍立的两个小婢也战战兢兢地伏地跪着。绿衣心头一紧，顾不得害怕，上前从铜盆里拧了湿布巾，凑到床边小声道：“君上，温太医叮嘱要给殿下勤换布巾。”

这一凑近把绿衣吓得几乎脚软不支，国君面沉如水，而殿下眼泪汪汪，国君那伸出去的大掌若不细看险些让她以为正掐在自家殿下纤细的脖子上。

难道君上因为李秀玉的自尽而怪责殿下？绿衣心中揣测，一边责备自己粗心，这种时候没守着殿下，一边不由计较起一旦国君处罚殿下，该如何保全。

国君根本不晓得绿衣正心思百转，见她拿来新的布巾，虽然恼怒兰沁只惦记着兰希彻，终归因为这孩子是心中所爱，这泪水涟涟的脆弱模样，毫无意外地让他心软不已，无可奈何地叹了几声，还是丢不开去，仍亲手给兰沁换了新布巾。

“你这小没良心的，就看不到寡人在此？”

温暖的指端轻轻地擦去眼角的泪水，兰沁委屈地看着国君一边板着脸，一边给自己擦眼泪，她也不出声，只抽噎着，很快闭了眼睛摆出了不理睬人的模样。

绿衣见父女之间的气氛缓了下来，国君的神情虽然带着不满，却没有了适才骇人的气势，想来殿下不会吃亏，便退到一旁。

国君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捏了捏兰沁的鼻子说：“还有理了，寡人真是把你宠坏了。”

“不宠就不宠！反正有人给君父生孩子，君父原本就是多沁儿一个不多，少沁儿一个不少！”兰沁忿忿地用有些嘶哑的嗓音低嚷了一通，费力地拉起被子连头蒙住。

她这么一嚷嚷，国君反而胸中郁气全消，这孩子分明是为了苏小容有孕在赌气。

“真是个小傻瓜。”拉下她蒙头的杯子，国君愉悦地露出笑容，把掉下来的湿布巾贴在兰沁的额上柔声道：“傻孩子，只有你才是寡人的宝贝，用得着在意旁的么？乖，好好睡一会。”

再一次醒来时，绡金纱帐外已经点亮了灯盏，屋里一片静谧，兰沁只觉口中苦涩，一身湿黏黏的，才想起之前朦朦胧胧中被喂了汤药，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绿衣……”

“殿下醒了，水！拿水来！快把太医请进来！把清粥呈上候着！去，快叫人禀报君上……”屋里几是人仰马翻地忙碌。

绿衣拢起一边的纱帐，跪在踏板上，用热布巾略略地给兰沁擦了把脸。

“殿下，可觉着好些？”

兰沁皱着鼻子埋怨道：“一身臭汗，难受得紧，叫人备了热汤，本殿下要沐浴。”

绿衣扶起兰沁，让她背靠着大迎枕坐起来，又给她披上一件外袍，拿了一茶盏子温水一边服侍她喝下，一边劝说道：“殿下，太医可叮嘱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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