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中囚 五 :红颜薄命（1/2）
夜疏没有说太多废话，径直走到前面的那棵大树下，捡了一颗小石头，皱皱眉不甚满意，又找了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向上一抛——
开口向下的二次函数的顶点准确地砸到了树上的人身上，至于砸到了什么位置还是一个未解之谜。树上传出了一声闷哼，紧接着一根枯树枝就向夜疏飞来，夜疏闪过，道：“睡这么久？”
虚渺的声音带着浓浓杀意：“你以为谁都跟你这个怪物似的——”
夜疏了然：没有了盘古遗息和法术，江离强行使用伏羲琴必然要损耗十分的灵力，这么虚弱也是必然的结果；至于自己，上古遗留的雄厚灵力又怎么轻易地消耗完？
江离翻身下树，笑眯眯地向小七挥了挥手，小七也笑：这货一身的树叶太环保鸟！
“玉引呢？”
“我怎么知道？”
江离皱眉：“她不是和你在一起么？”
夜疏也挺不爽：“要不是你乱走她至于和我走散么？何况她又不是你，也不会迷路到蛮荒去。”
“你——”
慕雪七看气氛不太好就道：“要是我的话，我就会先找到一个自己知道的地方，找到自己知道的人。”
“皇宫？”
慕雪七点头，顺带狠狠瞪了一眼夜疏：要是未央在皇宫出了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办！
顾长煦甚是惊讶：“你们还要进皇宫？！那可是会被处死的。”
“谁说我们要进皇宫了？他若找到我们便找到，若是找不到，就任他去罢。”夜疏毫不担心。
“……”
“那现在……怎么办？对了，我都不知道你们到长安干什么？”
夜疏很是坦诚：“听说你有杀身之祸。”
顾长煦惊讶：“什么！”
江离狠狠瞪了一眼夜疏，温言道：“别听他胡说——听说近日长安很是繁华，便来看一看。”
慕雪七也不知道是否信了夜疏的话，依旧傻傻地笑着，只是眼神隐去了浓郁的讽刺与杀意：她的生死握在她的手里，谁都别想替她决定。
顾长煦揽过小七的肩：“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小七跟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你老好好歇着罢。”
她又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未央哥哥是一定要找到的……”
她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摆明就是你们两个也没地方去，还没事情做，不找未央你们就在长安街东西南北的荡着罢。
夜疏和江离也只得同意，顺带找到玉引。
刚走了没几步，江离忽然喊住了夜疏，笑得神秘莫测以及幸灾乐祸：“听说你有杀身之祸。”
夜疏：“……”
江离指了指他宽大的广袖：很隐蔽的地方一小块血渍。
顾长煦闻言甚是激动，客客气气地拉过夜疏的袖子摸了摸，当下断言：“唔……鱼腥味……还挺新鲜。”
夜疏：“……”
小七问道：“是人血么？”
顾长煦：“你尝尝就知道了。”
“……”
顾长煦又道：“味道不是那么咸腥，估计这人正值壮年，而且你看颜色也是艳红色——”
“拿走拿走——”
“所以不是婴儿就是一个女人——漂亮女人。”
江离闻言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唉，都一大把年纪了行为怎么还是如此不检点？你知不知道——”
“知道你大爷啊！老子自从来到长安就没拉过女人的手！！”
小七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叹气，问顾长煦道：
“你怎么知道是漂亮女人？”
“呃……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小七气结，再不理顾长煦。倒是夜疏很是忧心：“又毁了一件衣裳——再给我借点钱罢？”
江离：“好啊，先把前几百次的账还清我就借给你。”
“……”
一路上顾长煦若有所思，眼睛直直盯着夜疏的袖子，夜疏实在受不了他炽热而真挚的目光，便温言道：“你特么再看我掏掉你的眼珠子你信么？！”
好在走近醉香苑所在的街道，顾长煦终于有了眉目：醉香苑的一个歌女死了，死在了醉香苑的后巷，很少有人走过，但一定会有人发现。
周围围了不少人，女人反倒挺多。大多都是醉香苑的女子，目光或悲痛，或惋惜，或高兴……很复杂的感情在人活的时候不敢说出来，如今对着一具尸体掏心掏肺，也是可笑。至于那些男子，有的秉着红颜薄命装模作样嗟叹一番，有的秉着高风亮节毫不掩饰讽刺一番，似是全然忘了这个死人与他们并无多大关系。什么都不了解的在这一刻似乎就参悟了天机，宛若说书人曾轻言目睹过。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鲁迅《记念刘和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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