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冬至(2/4)
小的料子,怕是尾戒的籽料刚刚够。”
“不要金的,金晃晃的闪眼。”宁芳早丢了气性,顺着他的话意有问有答。
“红色失了主次,到可惜了这块白玉。绿色老沉,配了终显老气。”玄烨见她已放开身姿歪在高背上认真计较,轻笑着给李德全他们使了眼色。李德全自笑眼眯眯地领着余下人无声地退了出去。
“猫眼儿色淡,青松厚重……”某女人被某皇帝轻巧巧牵引着,哪里还记得上一刻的情绪。
殿内重新安谧下来,却完全不同于半刻前因懿贵妃而起的忧沉。一个眉情不掩的女人,和一个眸色流转的男人,秋光的暖色透过洁白的高丽窗纸将这一方笼个严实,仿佛超脱了俗世置身于天界华空之中,有一种繁华尽在的满足。
玄烨离榻绕至宁芳膝边,瞧她满心满眼只在他言辞编织的世界里,腰身早已软在他环臂里,不由蜜笑难掩。宁芳到底不是全然失忆之人,不过无痛不痒地瞪他一眼,也就由他扎住了腰儿、凑上了鼻、腻歪上她的呼吸。
“宁宁……有你在,真好。”
无需承担的顺畅爱情到底缺少一种生命的厚重,所以似春近夏却始终开不出炙热的大丽,更凝结不了冬藏寒梅的悠暖。虽然也会在生命的某段时刻回味,到底不过是场春风轻爽逝去。
也有**的抵死身陷,又生出一种仅是抚拥便亦满足的模式。也不知从何开始,回来的每一天,他都要数次重复这种亲近与拥实,仿佛只是这么单纯的亲腻上短短一刻,那些对他来说孤寂难熬的日夜才真的一去不返。
宁芳纵容着这种不激^情却温情的瞬间。她用五年困他在枯城,再用一生去平复他被五年折磨出的负面阴晦。她不知道一生是否可以抵过五年,她只是不愿放弃,不愿再放他一人。即便她已垂垂老矣,即便他已不再贪恋她的身躯。
冬至大如年。皇帝要出宫祭天,宫里的妇孺们也赶着早儿前往慈宁宫,围在一起吃了“娇耳”喝了“祛寒汤”,是宫里顶顶重要的入节喜俗。
今个儿是懿贵妃的寿辰,老太太难得见其穿了件艳丽的明霞衣裳,高兴地直是赞这色儿鲜活,除了赏下一串难得品相一般好的冬珠,还就着寿星的名头叫苏沫儿取出了些压箱底的好料子赏了给阿哥、格格们添节衣。
太皇太后给懿贵妃添脸,其他人自然要顺基搭台。钗环娉婷浮满殿,左右无事,各人进的寿礼一件件摊在人前以供兹议,闹到日渐偏高依未兴去。
“金的玉的,自是稀罕的。到底我是个落俗之人,有时也想学那佳人才女雅上一回。今个儿我寿辰托大,太皇太后可要借我点体面,烦请安嫔妹妹为我添幅有句有画的九九消寒图,不知可否?”宁芳嗑着瓜子打量宝仪,亮艳的衣色虽是娇艳,可两个时辰的密语应酬到底压不住她的脆白脸色,勉力维持着场面和气到真是个承倔的性子。
太皇太后也已看出宝仪的虚甚,忙叫人抬了香案备了纸笔,由着众人围了安嫔去热闹,只搂过宝仪在怀,道是陪她老太婆文雅一回。
宁芳这才在人群中瞧见安嫔,依旧是件月白色的旗衣,只在上面绣了些素粉的海棠之流,既不张扬也未寡素。秋容平实,却尤为淡清淑雅。伏案片刻以了了浅迹便将九联九枝的寒梅图以小楷淡然而逼真地勾勒了出来。
宫中少有这样真才实料的才女,宁芳来了兴致上前细看,那宣纸上画着浅浅九枝梅,每枝上九朵或明或暗或含或绽的梅花初胎,梅枝上峰另有九字九笔的对联一幅,正雕空着“柔柳輕盈香茗賀春临,幽柏玲珑浓荫送秋残”。整幅字画虽是白描无一丝颜色,却无人不暗赞一声鲜活如版几愈脱现。
“太皇太后,您看我从安嫔妹妹手里得的这幅九九消寒图价值几金?可是今年里最体面的寿礼儿?”宝仪拭了拭鬓间虚汗,打起了精神继续活跃气氛。
宁芳对这幅描笔工整、花姿浮动的雅作多看了两眼,不免对已坐回位子去的安嫔更是好奇。旦见她心神自聚吾在半清半沉的俗世里,既在繁华间又于自在里,明暗相兼叫人难嫌她一声刻意应付。偏偏这样绝顶聪明的人儿,气质上却无一丝的沉浮和生腾的**。
宝仪扶了太皇太后上案,以朱砂开描了“柔”与“幽”字的第一笔,并凑着趣儿将这幅字画留在了慈宁宫,道是备足了各种颜色以后每日都要老太太这种福寿双全之人给填笔消寒,定要全一回晴用红、阴以蓝、雨为绿、风则黄、落雪填白的规矩。还烦着安嫔每日里来给梅花上色添粉,妃嫔们则俱来热闹。
慈宁宫里又热闹了一刻,苏沫儿才提醒太皇太后,已近佟氏一门入宫请安的时辰。
懿贵妃是皇上的嫡亲表妹,皇上对其向来怜惜珍重,早半月便赏了佟氏一门在贵妃寿辰这日入宫家宴的恩泽。
妃嫔们络绎而去,老太太也着人扶贵妃先去偏殿歇息,由宁芳侍侯着修整一番,才在暖阁里高卧,颇有些戏谑道:“那个安嫔李氏,可是抚西额附李永芳的亲孙女,长得不是绝色,偏偏皇帝过去最喜欢往她房里跑。”老来童、老来童,老太太如今越发喜欢玩这种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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