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你我做不到（1）——江忆（1/2）
五岁那年。亲眼目睹恩慈从崖上坠落。自己却束手无策。这样的梦境在未來的二十年时一直萦绕不断。
一直都是恩慈恩慈。
唐欣甜无数次劝他忘记恩慈。他口头上答应着。心里却始终念念不忘。一颦一笑皆在眼前。年岁越大越清晰。伴随着心疼在无数个日日夜夜。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恩慈的眷念会如此之深。
初次见她时。也是在幼儿园。新生报道。她由他父亲牵着。一身红衣如火。衬着她如玉的面庞。双目耀如星星。闪着野性的光芒。江忆莫名心悸。这个女孩子一定霸道无比。
果不其然。真的很霸道呢。不断地。不停地欺负他。奴役他。简直当他是她家里的佣人。连老师都看不下去。他却一点儿都不反感。是吧。也许这就是甘之如饴。
很开心。连喻小殊都很诧异。明明别家的孩子一提到去上学就像八爪鱼似的捉住不肯去。大哭大闹。她家阿忆却每天早早起床。自己穿好衣服。就等着她带他去幼儿园。
她是不知道。阿忆真的是很喜欢去幼儿园的。因为恩慈每天都会來。
江忆站在恩慈的墓牌前。久久凝视着她稚嫩的面孔。淡淡笑道：“恩慈。你看。就你最好了。你还这么小。而我已经是老人了。你又可以嘲笑我了。”
照片上的女孩子笑魇如花。灿若星辰。他仍然心襟荡漾。由衷的念道：“恩慈。你真好看。”末了。他缓缓了叹口气。默念：“很想你。恩慈。真的……真的很想你。你几时回來。”
空气中弥漫着哀伤的味道。江忆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拆开小恩慈最爱吃的零食。送进自己的嘴里。笑道：“以前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爱吃这些东西。现在发现真的好吃呢。”
慢慢嚼着。越发觉得苦涩。手抚上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还是小孩。他却老了。老了。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蒙蒙细雨。经过蛋糕店想起杨珈南曾托他带几块慕司回去。停下车。买好才走到车边。迎头有人撞过來。心头蓦得一疼。一阵香气钻入鼻腔。味道很好闻。他一下子就记住了。略略抬眼。只听到有人不停的说道：“对不起啊对不起。”字面上总觉得是要表达歉意的。但他丝毫觉察不出來。也许是她的声音过于冰冷。
沒看到样子呢。人就走了。
上了车。一摸口袋。钱包不见了。他一阵着急。满车的找。又跑回去蛋糕店还是无果。最终想起方才有人撞上他。疑心是遇上扒手了。
当即跟警局的好友方成联络上。让他务必帮忙找回。开车回去的路上一阵心神不宁。钱包里面有放着恩慈的相片。对他而言珍贵无比。如同他的护身符一样。现在突然间不见了。找不着了。心里缺了一块。
因为这样才出了车祸。额头划破了皮。还好并不严重。唐欣甜却坚持要他做全身检查。唐欣甜待阿忆如同亲生。所有关切丝毫不比杨珈南少。为此。杨珈南并不多喜欢他。他知道。他也不喜欢杨珈南。
杨珈南再怎么像恩慈。她也不是恩慈。
沒办法。像是犯人一样被押着做各项检查。江日朗看他的眼神既担忧又无奈。他知道。他爸现在最操心的人也只有他了。只盼着他能好好处个对象。过新日子。
有一次。两父子闹得厉害。江忆一气之下顶了一句：“要我结婚可以。你先把欣甜阿姨忘了。再给我找个后妈。我立马就结婚。一句话都不说。”
他很后悔。他又触痛了爸爸了伤疤。他不愿意的。可是。爸爸该理解的。他对恩慈就如同爸爸对欣甜阿姨的感情一样。早已根深蒂固。若想忘记。只得连根拔起。但结局必是死。
自此后。江日朗再不提让他结婚的事儿了。而他。也不再提及有关于唐欣甜的点滴。
父子之间的关系如履薄冰。
趁唐欣甜走开。他冲着江日朗歉然道：“爸。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江日朗摇头。沉默不语。近年來。江日朗愈來愈见沉默。只有见到欣甜阿姨的时候才会多说一些话。面对其它人就如同哑巴一样。闭口不言。
钱包最终还是沒有找到。他想。一般的扒手会将里面的现金拿走。而后扔掉。也许有人会拾掉。所以。登了寻物启事。
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星期过去。音信全无。
他开始焦燥起來。眉头直跳。总有不祥的预感。一颗心无法安定下來。连唐欣甜都看得出來。对他说：“阿忆。欣甜阿姨再给你弄一张恩慈的相片吧。你……”
他摇头：“不……不了。”
也许。这是注定吧。连上天都要他忘记恩慈。那……那试看看吧。
狠下了决心。要忘了苏恩慈这个人。于是。接受了唐欣甜的安排。见了一个女孩子。姓于。于悦琳。长像清甜讨喜。倒是唐欣甜喜欢的类型。恩慈太野了。沒人能约束了住她。可这样的人。同样得到了苏家上下。以及他的青睬。
见面之后。约她出來吃了两次饭。典型的大家闺秀。言行举止除了温柔还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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