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1/2)
苏洛之再一次从恶梦中醒來。梦里全部都是苏恩慈的惨状。他几乎把她在海中的每一分痛苦都经历过。汗湿了衣服。
他起身第一反映就是看身边人。床的一侧空荡荡的。上面沒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苏洛之赤脚下了床。原以來她会在浴室。走过去也沒有见到人。心里渐渐不安。
苏洛之本能的朝着恩慈的房间走去。她的房间还是一如当初。杨珈南住在另一间。门半掩着。拉开一线细窄的缝。光线投入。他目光触及处好似是能看到她的脚踝。
并在一起。精巧而泛着光泽。苏洛之慢慢的推门而入。见她正缩在床边。手里抱着恩慈最喜欢的公仔。紧紧的抱在怀里。身子一直颤抖。他沒有听到她的哭声。只是知道她抱着公仔的态度就好似抱着自己生命一般。异常的珍视。
她的肩膀耸动。对于他的进入丝毫未觉。待到他走近她。在她面前跪下。手扶着她的肩。她很久很久才抬起头。泪痕尤在。她说:“我好像看到恩慈了。”
他的心里不可遏止的疼痛。无法正常的呼吸。苏洛之端起她的脸。久久的凝视。他的唇边微动。她立即意会。她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他也什么都知道。
他不愿意说。她也不让他说。至少在心里保持一个美好的愿望。假装恩慈还会回來。
既然他把苦痛都留给自己。不肯让她难过。那好。她就装着什么事都沒有发生。
她还会如同往常一般。时时关注公安那边的消息。还是会让慕少博在黑道上放消息找人。她会让他以为。恩慈还在。
见到尸体好些天了。母女连心。她不可能沒有体会。那天晚上。她半夜惊醒。见到他躲在浴室里面无声的流泪。她悄悄的走开。闭上眼睛假寐。第二天她去认领了恩慈的时候。他早已先她一步把恩慈安置了。
他以为她永远不知道这些事。永远还能抱着小小的希望等待着。
幸福也是可以自欺欺人的。
她说:“明天我要去一趟j市。邱局说那里是人贩子的交易地。或许会有希望找到。”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來充满希望的样子。咧开唇笑着说:“哎。都怪我。都是半夜三更不睡觉。害得你都跟着失眠。我以后改这个习惯。”
他笑容微带苦涩。把她从地上拉起。并肩出了房间。临出门。他把门掩上。对着空荡荡的小床默言:“晚安。恩慈。”
第二天。她真的去了j市。
苏洛之沒有陪她去。她下了飞机之后。便独自打车到她的旧居。她的家自从父母双双离世之后。她鲜少回去住。一向住在城中的叔叔家。
她沒有杨珈南那么非人的遭遇。叔叔婶婶视她如己出。至少认识苏洛之前。她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
机场离她家有些远。约莫两个钟左右。她昨晚一夜沒睡。困倦异常。坐在车后座闭上眼便沉沉睡去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总感觉有人在扯她的衣服。朦胧的睁开眼睛。身上覆盖着一个人。她惊骇。本能的推他。身上的人正正是开车的司机。
起初上车的时候还觉得他面目和善。哪里能想到是这等人。司机压制住她的身子。恶声恶气的说:“别出声。否则杀了你。”
唐欣甜只觉得脖颈一阵冰冷的触感。这才发现原來他手里握着一把小刀正抵着她的光裸的脖子。胆子当即缩了一半。
她吞了吞口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她说:“大哥。你如果要钱的话。我身上全部给你。”
司机笑得阴阳怪气。另一只手摸了把她的脸蛋。她已近三十。除了眼角细细的纹路之外。肌肤依然紧致。她心生厌恶。横着眉瞪他。
他是坦然。垂涎的盯着她的面孔。道:“想不到出狱后拉的第一个客人竟是这么一个美人。”
“老天也是待我不薄。”
原來还是有前科的人。唐欣甜背上生出冷汗。想到六年前自己离开了苏洛之支身往j市的情景。明显是一模一样的遭遇。
她真是大意。早知道的话她该让苏洛之陪她过來的。
世界上不可能还有第二个陆文哲了。
那时候。她刚刚离开苏洛之。第一件事是想着去j市旧居取回一样东西。坐了两天的火车才到达。一下车站就直接拦了的士过去。路上司机图谋不轨。把她拉到荒郊野外。她被迫着下车。纠缠中。她被他的刀划破手臂。火辣辣的疼痛。
原以來这一生就这么断了。谁想到会遇上陆怡萱跟陆文哲。得他解救脱身。
他将她送到医院去缝伤口。她疼得不敢出声。彼时她才生下恩慈一月有余。身子无比虚弱。之后的半个月病榻缠绵。都是陆文哲在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有感于他的关照。病愈之后适逢怡萱发病。她遂得以报恩的姿态留下照顾怡萱。随之一发不可收拾。陆文哲带着她回到台湾老家生活。台湾的气候显然是极适合她生活。五年间。她一直跟他们父母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但绝无越轨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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