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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两面刃(1/2)

无檀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买来的药材凿碎成糊状,黏在肩膀和断臂连接处。伸展一下脖子,无檀道:“好了,可以睡了。大约需要一个月,手臂就会通血,经脉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恢复。”

一两年,这对农家汉子来说已经很好了。要知道若是没有无檀,这可是要断臂一辈子的!

想了想,农家汉子噗通一声给无檀跪下,猛磕了三个头。

无檀急忙将他扶起来,认真说道:“你不必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此事因我而起。”

无檀并没有躲避自己的责任,的确是自己连累到了这家人。

想着,无檀从怀中摸出银子递给农家汉子,说道:“你的妻子因为我而断臂,导致这两年都不事生产,这些银子算我赔偿的。”

农家汉子犹豫着,还是收下了。

他十分清楚,其实这件事的责任多半是在自己身上。若是自己按照无檀的吩咐到城西去住,那边人多热闹,歹徒不一定敢下手。

更何况无檀来的时候已经将银子给得足足的,自己贪便宜想偷懒,这才造成这种局面。

原本农家汉子同意让无檀医治,只是想着若是无檀治不了,那么他可以讹一笔。现在看到了刚才神奇的一幕,农家汉子丝毫不怀疑无檀的医术了。说是再世华佗都不为过。

这样的大人物会有仇家,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无檀不放心让他们一家人再去住那茅草房,此时天色又已经晚了。无檀便收拾了杂物房,让他们睡下。

半夜的时候,无檀起来给农家妻子施针,换了一下药。

第二天的时候,人就已经醒了。她一扭头看到自己的断臂突然出现,顿时又惊又喜。

“是这位姑娘帮你接上的,她说了,不过一两年的时间,你的手臂就会恢复。”农家汉子原本在外头劈柴,听到自己妻子的叫声急忙跑了进来。

无檀给石泉老人服了药之后,这才继续给妻子施针换药。

“好了,每日施针六次,求雨祭的时候,这只手便保住了。记住,近期不能下床,更不能动这只手臂。”无檀叮嘱道。

无檀用的药十分神奇,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妻子就已经感受到手臂的存在,不再是去医馆之前空荡荡的感觉。

夫妻两人再三叩谢后,农家汉子犹豫着询问能不能暂住在这个院子里。

毕竟无檀是付钱了的,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搬出去才是。

无檀点头,如果让他们出去住她也不太放心。

将柴房也收拾了一下,这样他们夫妻和孩子可以分开睡,舒坦一些。

石泉老人已经能下地了,只不过走路还是摇摇晃晃的。无檀责怪石泉老人不爱惜自己,要知道这个时候下地,不知道会不会让伤口崩裂。

伤口可是在骨头的,伤筋断骨一百天,无檀说求雨祭的时候下床已经是很早了。

石泉老人笑呵呵地,拍了拍无檀的肩膀,道:“我相信你的医术,你可是我教出来的。况且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

听到石泉老人这么说,无檀只好无奈地将话噎了下去。

日子过得飞快,求雨祭便来了。

无檀想着农家的妻子手臂不方便,就连着他们一家人的锦囊也一齐做了。

用的是大红色的布料,上面绣着蝴蝶兰。蝴蝶兰代表着事事顺心,无檀希望他们全部都事事顺心。

天边刚刚蒙蒙亮,便听到从城西那边有一队人敲锣打鼓地朝着城外走去。乐队中间有几个孩子被举着,是第一天跪拜的孩子。

一般是由比较德高旺盛的人家孩子第一天跪拜,求的是一个吉利。

石泉老人已经能走得很稳妥了,和无檀还有农家一家人跟在队伍后边。

到了水潭旁边,由几个壮汉将大水缸放在水潭边上,接着最前边的孩子往边上一跪。

“为什么要把水缸放在旁边?”无檀不解道。

“若是水潭的水流进去了,说明龙王爷同意了咱们的请求。若是没有,那便是咱们城的灾难要来了。”农家汉子搀扶着自己的妻子解释道。

出门的时候,无檀生怕弄伤断臂,便给她用布料吊了起来。

“这个说法有依据吗?”无檀询问,多日未下雨,水潭的水此时已经很少了,根本不可能流到水缸去的。

“几乎每一年这个时候水潭都会突然涨起来,水自然就流进去了。也就是前两年的时候,北域变天,才没有入水。”农家汉子解释着,十分信仰这个说法。

无檀见状也啧啧称奇,果然是个厉害的。

在水潭边观望许久,无檀看到许多人家带来了各种各样的灯笼,就挂在旁边。农家汉子说,这是为了晚上用的,这样晚上孩子们跪拜也不会觉得害怕。

真正挂锦囊的时候,是等第一波水进了水缸的时候。

然而这一等就是两天,眼看着水潭迟迟不涨,所有人都开始急了,纷纷猜测是不是边城要出什么大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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