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溺爱（1/2）
卫员外自然将这些看在眼里，却心疼这是原配夫人留下的唯一孩子，故而睁只眼闭只眼。
甚至有时候看到卫羽过得实在艰难，还偷偷补贴一些。私底下将钱交给儿媳妇，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卫羽挥霍一空。
可怜了卫员外的苦心，自从卫羽知道自家老爹经常把钱交给媳妇，便整日讨要。若是不给，甚至会动起手来。
知道内情的都可怜那大媳妇，就是三姑娘都劝说过好几次，却是毫无成效。
以至于到了后来，那魏知县女儿的陪嫁都悉数给了卫羽拿去用。卫羽玩腻了青楼，竟然包起了戏子，甚至将戏子带回府中。两个男人你侬我侬，恰好被卫员外撞到了。
卫员外自那以后处罚了卫羽一次，卫羽贼心不甘，染上福寿膏，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
这一次卫羽没钱去买福寿膏，便向魏知县女儿讨要。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那魏知县的女儿知晓了自己怀孕，为了腹中孩子着想，竟死活不肯交出钱给卫羽。
可能是气狠了，一向百依百顺的黄脸婆竟然反抗自己，卫羽一气之下，将怀孕中的妻子一顿好打，脑袋磕在床角上，当天便流了产。
因为害怕魏夫人看到女儿的惨状会更加难过，所以魏知县只带了无檀，悄悄来拜访卫府。
三姑娘脸上有些尴尬，自己是个快出格的姑娘，没想到自家大哥竟然如此荒唐，为了拿钱去吸福寿膏，对自己怀孕中的妻子下手。
“不必担忧，我们只是来看一看。”无檀安抚道。
三姑娘是信得过无檀的，当即让开身子，引着魏知县和无檀来到大房的院落。
一进门，什么名贵的屏风都没有。以卫员外这样的人家几乎不可能，看来是被卫羽变卖了。
走两步便遇到正在院落里开嗓的戏子，脸上涂得惨白惨白的，唱腔婉转。看到有人进来了，竟然也不躲避，给魏知县抛了个媚眼。
硬生生将魏知县闹了个大红脸，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尽管早就听闻自己这个女婿行事荒唐，却未曾想到，竟然荒唐到将戏子养在自己院落中。魏知县想起自己女儿，硬生生将暴打戏子一顿的心思给压下去。
卫羽昨日出去还未回来，房间里只有魏知县的女儿。
无檀屏退左右，让魏知县在外头等一等，这才缓缓踏了进去。
一进门，便闻到一股子臭味。无檀定睛一看，躺在床上的女人因为怀孕而有些浮肿。面色苍白，目光呆滞地盯着门口，好似在等待什么一般。
霎时间无檀的鼻头一酸，好在魏夫人没有来看，若是看到自己女儿如此场景，免不了一阵痛哭。
看到床上的人儿没有理会自己，无檀忍着异味坐到床边，将露在被褥外的手腕拉起，把了脉。
看完脉象之后，无檀的鼻头更酸了，极力控制自己才免于落泪。
这个女人因为流产，身体亏空得厉害。而且看起来怀孕的时候也没有好好补养，今后却是不能再孕了。
无檀还看出，因为卫羽吸食福寿膏的缘故，上一个胎儿定然是个畸形的。好在没有生出来，不然这就是两个家庭的悲剧。
“你是谁？我娘让你来的吗？”那女人一双黝黑的眼珠子直愣愣盯着无檀，唇角扯开一抹惨笑问道。
无檀点点头，为那女子撩起发丝，轻声询问：“我和你爹想要接你回家，你意下如何？”
女子惨然笑起来，她笑着笑着，一时间气不通顺，竟然咳了起来。等再抬起头，帕子上留下点点鲜红色的血。
“不，我要在这里等夫君回来，给我，给孩子一个交代。”女子静静说道。
她的额头上还带着伤，伤口没有被好好养着，还流出些许黄绿色的脓液。那些怪味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人都说，悲哀莫过于心死。依无檀看，眼前这个女子早就已经心死了。还留着一口气，可能是想要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儿讨一个公道。
想到方才三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样，想来昨夜卫羽又去了戏馆，不知道是去吸福寿膏还是和相好的戏子幽会。
现下无檀已经对那卫羽不抱希望了，却是无端端的想起，当初她把莲儿弄走的时候，卫羽看着自己那颇为瘆人的目光。
难道卫羽还与莲儿有旧？
这个想法一出现，无檀立即打消了。不算卫羽如何荒唐，莲儿可是卫员外的小妾，若真的有旧，已经不能用荒唐来形容了，堪称扰乱纲常。
“如果你跟我走，我保证为你讨回公道。若是你留在这里，可能哪天死了，尸体都没有人收。”无檀没有多劝，只是分析利弊给她听。
女人的眼珠子终于转了转，她抓住无檀的手，十分用力，好似能把无檀的骨头给捏碎一般：“那，你带我走。”
得了应允，无檀安抚着女人，去和三姑娘说了。
三姑娘近日繁忙，也因为羞愧，一直不敢来看这个大嫂。如今一进门，便变了脸色，当即同意无檀将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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