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沈锐的野望(2/3)
老爷子也不好办。以前想着成家不就是多个媳妇多张嘴吗,有什么难的,现在才知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句话的含义,光是各项开支就弄得你焦头乱额,各房相互攀比,咱也不能比别人差是不?这次办喜事老爷子依例给了一万五千两银子采办一应物什,一般的话也勉强够了,要想办的再风光些就得自己想办法。去年三哥添丁办满月酒花了两万四五千两银子,嫣儿说不求超过但也不能少于这个数,老哥我以前也没什么积蓄,所以……”
刘沛久忙道:“表兄的事就是我的事,小弟看不如这样,表兄先在店里拿五千两银子,剩余的五千两由我先借给表兄,年底从分红里扣除,表兄意下如何?”
朱善成听了喜笑颜开,道:“如此甚好!来,为兄敬老弟一杯……嗯,沈老弟也满上!”接下来的话题就轻松的多,沈锐凭借二十一世纪庞大的信息量,有意而又选择性地讲一些后世的趣闻轶事,牢牢把握着话语主动权,把朱善成跟刘沛久听的一愣一愣的大呼新奇。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走出太白居已是群星闪烁,一轮新月挂在天空泛着清冷的光,此时北京的街道如月光一般冷冷清清,星空下的道路少有行人,偶尔一辆马车轻快地驶过,很快便融入朦胧的夜色之中,这是宵禁前的征兆。
北方三月的夜空还有凛冽的寒意,沈锐使劲吸了一口十七世纪没有雾霾的清新的空气,凉气侵入肺中,发胀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他望望夜色下一栋栋古色古香的建筑,稍远处是高大巍峨的城楼,这是几千年来华夏民族智慧的结晶,但沈锐清楚,不远的将来,这一切都将笼罩在刀兵火海之中。
沈锐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作为一个现代人的悲哀,他熟知未来的走向,目前却没有能力改变历史前进的步伐,犹如电影院里早已熟知结局的观众,每经历一段屈辱的过程,心中的失望与愤慨便增强一分,但观众就是观众,永远无法改变什么。
身旁的朱善成与刘沛久还在说着相互道别的话,两人都醉了,脸上洋溢着酒足饭饱后的暇意,沈锐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两人在酒楼前昏黄的灯光下长身而立,玉树临风。
与他们相比,自己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后世三百年的知识与经验并不值得炫耀。如果沈锐不说,他们不会在铁踢践踏之前知道此刻是大明朝回光返照前的一个宁静夜晚——虽然不是最后一个,只是,这样的夜晚注定不多了。一直以来,沈锐觉得自己似乎总是游离在这个社会之外,初来乍到时,一直为生存奔波,无暇他顾。不久后安稳下来,虽然勉强温饱,心中却也有了一些想法,并一步步的朝着目标前行。然世事难料,猛然间得知生于富贵之家,之后整日里锦衣玉食的被人伺候,几乎忘了之前的初衷。
今日处在这样一个没有喧闹的夜晚,在看得见的地方,夜色之中,房屋、街道,城楼,一如既往地矗立在那里。视线之外,建筑物里有着一家家的人,或许商人,或许官员,或许平民。而此刻,有人酣然入睡,有人灯下小酌,有人为生计发愁,有人莺歌燕舞。
在城墙之外的广大地方,干旱、寒冷、饥饿、战争,死亡……
这是我们的世界。
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油然而生。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祥和与安宁,诚然这祥和与安宁只存在天子脚下,乃高压下的表象,可已经有人试图来打破这种宁静与祥和了,譬如皇太极多尔衮之流。
时间虽然不多,但如果能把握时机,这段屈辱的历史,未必没有改写的可能,机会,总是留给有所准备的人,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
沈家跟刘家得知自家的少爷晚归,分别派了马车侯在太白居外,他们与朱善成的一帮侍卫随从都静静的站在那里。
朱善成虽然醉酒,但礼节方面依然做得十足,众目睽睽之下,他推开想要扶住他的随从,摇摇晃晃过来跟沈锐告别,两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作为名义上的权贵,给足了沈锐面子。
最后一番啰嗦之后,三人相互拥抱告别,分别乘着马车回家。马车之上,沈锐掀开遮风的布帘,让冷风刺激昏沉的大脑,仔细思量着,这一思量,却感觉要想实现自己的目标,不仅任重,而且道远!
做官?就崇祯那些年,光是首辅就换了四十多个,下面的官员更是走马观花地换个不停,朝堂就像菜市场,还能做什么事?纵观历史,没有强力军事力量保护,政治改革只能是昙花一现。再说明末的整个官僚体系已经病入膏肓了,简直无可救药,就算自己能出仕为官,官场是个论资排辈的世界,一级级的往上爬,何年何月才能身居高位?自己要想做大事,没有时间熬下去了,难!
造反?虽说明军的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差,但如果自己现在振臂一呼,下场是可以预见的,强如高迎祥李自成之流,动辄几十万人马,还不是时常被朝廷打得满地找牙,高迎祥还被捉住凌了迟,要不是东北小辫子闹事,李自成的下场估计跟高迎祥差不多,进不进得了北京城另是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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