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万里行(9)(1/6)
进入七月,照理说最炎热的时间便已经过去,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整个北地在密集的军事活动与繁忙的政务中依旧显得燥热。
李定在摧枯拉朽,明明只有二十来个营,还被分散在整个北地三分之二的广泛地界里,却不耽误他攻城略地,杀伐灭族。
没办法,联军主力被摧毁,却不代表北地就此安稳,荡魔卫的内乱也还在外溢,战后到处都是小规模流窜部众和反抗的队伍,尤其是陆夫人在联军战败后反而摆出了一副决一死战的态势后,就更是给了这些人底气。
与此同时,张行在安抚降人败兵,肢解大型战团,改镇守府与荡魔卫为郡县,以及这期间断不可少的一名政治领袖最基本工作——政治承诺与政治恐吓。
这种焦灼的局面大约又持续了小半个月,终于随着黜龙军的后续援军大举进入北地发生了某种变化。
北地南部地区最先安稳下来……不止是紫面天王雄伯南以及三万生力军的威吓,还有来自于幽州方向的大量官吏介入。而随着大量成建制的兵力越过鹿野泽,沿着大兴山脉西路继续北进,北地西部局面自然也迅速稳定,而这也反过来极大打击到了各地荡魔卫内部的反抗势力。
到了七月下旬,随着李定集中了大约二十个营的兵力越过冰沼城,逼到观海-听涛这座双子城前,北地的局势终于在表面上暂时平稳了下来。
不过,黜龙军并没有直接发起攻击,反而是就此停下,也不知道是顾忌这座北地最大城市本身的财富与人口,还是顾忌它背后的政治影响力。
七月廿五日,黜龙帮首席张行、靖安部总管白有思汇合了龙头雄伯南、大头领魏文达,将后续兵马布置妥当后,径直率领踏白骑北上,于周之前乱撒怨气不同,这回黑延绝对是撒对地方了。
李定没有吭声,但忍不住在座位中挪了一下肩膀。雄伯南则是满脸通红,继而忍不住来看张行和李定,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局面大好,大家团结一下就能彻底解决问题吗?
怎么盟友上来就要翻脸呢?
而被看到的张行居然也不好意思一般干笑了一声,然后就势承认:“黑公说的极对,李定只是个战帅,而非是个仁君,他做的事情,都是以军事结果为考量,不足以安抚人心……蓝司命自戕,我们没拦住,朱司命二子相争,我们也没控制住局面,委实惭愧。”
黑延当场冷笑,却没有接口。
说白了,李定确实干了不少看起来残暴的事情,最明显的就是两家镇守府被准灭门的事情,但问题在于,李定杀鹿野公全家的时候,黑延是知道的,而且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后来杀柳城公……谁都知道,黑延所在的白狼卫跟柳城之间是宿敌,恐怕他也没有太多意见。
那么为什么黑延一来就要撒气发作呢?
当然是因为他张首席跟黑司命分手后这一个月,黜龙军依次解体了两个荡魔卫,而且还死了一位蓝司命,软禁带走了一位朱司命,甚至眼下还有一个青龙卫已经被全面包裹住了,附属的战团都被肢解的七七周和冰沼城……”黑延搜肠刮肚,想到了一个点。
“且不说一码归一码,便是非要说,冰沼城素来贫瘠,也不过是眼前这双城的十一,不足以支撑我筹备军事。”李定终究没忍住开口。
而按照会议前的交代,张行是不允许他张嘴的。
“何况这还不是支撑不支撑的事情。”白有思也接口道。“诸位司命应该晓得,陆夫人是之前举兵对抗我们的北地联军实际后台,她要强留二镇在手,那这三年内,反我们的人就有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根据地,既能躲避我们追捕,也有钱粮兵源补充……之前定约的时候,我们首席有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而她的条件,乃是我们在卧榻酣睡,他们在侧旁有怀刃潜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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