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浮生聚散缘折断(1/2)
绵竹关外青竹苍劲,与江南细雨温润嫩草幽香之景大是不同,裹在华丽罗绮之下媚眼如丝的男子哼着小曲,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在马车窗沿之上,目光遥遥望向雾气弥漫的远景。
“不愧是姑苏相公,息某自以为行踪掩藏相当之好,没想到竟是早已暴露。”同座的男子笑容懒散,文雅中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只是我很好奇,阁下找我所为何事?息某并无意来剑南。”
白皙纤长更胜女子的手掌摊开,里面一串朱红草果圆润水灵,一眼望去便引得食欲大动。姑苏相公揪下一粒放入口中,酸涩微甜的味道刺激着舌尖,勾起一脸满足之色:“尝尝,我特地从兰陵带来的,离了家乡总觉得不习惯——我若说是请你来剑南闲游的,息少傅可会生气?”
“自然不会。如此盛情感激不尽,息某又怎会埋怨?不过相比之下我更希望姑苏相公能直接说明意图,拐弯抹角遮遮掩掩,未免无趣。”
“快人快语,在下也不便故作神秘了。”似水明眸敛起一道精光,姑苏相公知道,想要借息少渊之力化解残局就必须让他知晓一切,自己所知道的,有关重华门、破月阁、毒王谷的恩怨纠葛与事实真相。
那是一卷漫长的传奇故事,漫长到听完所有,连风度翩翩的玉龙公子也沉默了。
原来自重华门散后还有如此之多的事情发生,他一心牵挂的父亲不但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投身妖邪离教并差点害死红弦,如今败露被擒,关押于破月阁阴冷刺骨的水牢之中。
权势究竟有什么好?竟值得天下人你争我夺流血不断,最后都落得身首异处或生不如死的下场。对于从小到大一直仰望的父亲,息少渊没有了矛盾或者期望,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他很清楚,父亲走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可他终究是我父亲。”
“什么?”对方的声音太低太轻,姑苏相公并没有听清楚。
连绵雨云遮挡住日月,看不出时辰为何,而那袭静如夜的身影亦不曾关注时间甚至许久不曾动弹一下,如同化作石雕,直到暮色已过,雷声不歇。
“你若还认我这个师父就绝不可救红弦!”一直冷眼判官的毒王忽地气躁起来。他看着长大的徒弟本该不食人间烟火不、为七情六欲所动,这么多年他也是如此过来的,早知会因当年被人追杀的落魄女孩儿而改变一切,倒不如那时让她饿死在谷外。
雨越来越大,马车中安静晦暗,只听外面雷雨交加风吼不绝。
“进去还是出来有什么分别,你这孩子,太任性了。”毒王长叹,虽是责备的意思却包含嗔怪语气,早就看破红尘隐居世外的老人对爱徒总是怪罪不起来。
不救,血染江山。
“我从不是什么高洁之士,也不是圣人贤者,师父,你总说要避世隐居与世无争,为何偏要对她咄咄相逼?”
“师父,我与韦阁主有话要说,您先回谷中休息——”
“觥……”万俟皓月无奈,这种时候觥竟然还不紧不慢埋怨他发牢骚,纵是远超常人的天资已被激发,面对的毕竟是曾经以一杀百的武林盟主,他冷静不易动情,觥比他更甚。
“他是心慈手软,不思己命。”
随手从纤柔掌中扯下一颗朱果轻咬,汁水四溢,酸涩异常,仅有的甘甜全被掩盖,温如水的笑容中亦沾染了酸楚味道。
越是冷静越是疯狂,他不在乎谁的世界倾塌,如果夏倾鸾有事,那么其他人也不该安然无恙。曾经他说女人如刍狗,也许在那时他心里就有了感觉,自己将会为某个女人沉沦苦海,而今天终于明白那是多么自欺欺人的一句话。
雷雨夜。
“救还是不救,你们师徒二人慢慢商量。”眉目清冷的破月阁阁主看向谷口,面无表情,“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明日晡时,我要最终结果。”
毒王与万俟皓月等人已返回谷中,其他人也各自寻地方躲避暴雨,苍凉荒原,阴沉天际,只有一方马车突兀孤独。
天公似乎并不愿那片鬼斧神工的石阵被烟熏火烤,憋闷一日有余的大雨倾盆而降,滂沱成河,潮湿草木散发的灰白浓烟袅袅上升,却又被无情的无根之水尽数打落。
“没什么。”平和亲近的笑容回到马车中,跨越在朝廷与武林两处又同时撤出的玉龙公子摆摆手,“不知阁下告知这些秘事有何目的?为什么又要息某同去剑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代嫁夫郎是个爷
嫡女重生之拐个王爷回家宠
傻了吧,爷会飞!
至圣先师他太稳重了
斗罗:开局签到灭世蓝银皇
撸铁王
异星娱乐家
空间之未来农女大厨师
这个诅咒太棒了
踏天无痕